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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和白皮猪(一)
  我的妈妈是一个十分迷糊的人,好在我没有继承她的这一『优点』,从六年
级我就开始了照顾妈妈的生活,因为她实在是太迷糊了,爸爸在家的情况下还好,
假如他恰巧不在家,那么妈妈很有可能出门会忘记带钥匙,穿着拖鞋直接去商店
买东西,煮着的开水烧开了忘记关,让我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要替她一个大人操
心,想想都不可思议。
  可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没有办法不去关注妈妈的每时每刻的动态,与其
说是担心着妈妈又犯了迷糊,不如说是担心在妈妈身边绕了绕去的『白皮猪』的
企图。
  爸爸在一家外企上班,他的老板是一个美国人,不过很多年前就定居在了中
国,他因为有一笔工作需要回美国三个月,而他的儿子李小龙现在正在中国读初
一,家里除了两父子以外没有别人,所以爸爸的那位白人领导担心自己离开以后
没人能照顾孩子。
  也不知道是爸爸主动邀请的还是老板下的命令,某一天傍晚爸爸把这个白皮
猪带回到我们家来,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但体重我看起码有一百五十斤,看上
去就是一座肉敦。
  「嗨,我叫李小龙,因为我非常喜欢他的武术,他是我见过的最有男子气概
的中国人,我也想像他一样厉害。」
  这个白皮猪已经不能算是美国人了,完全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他的
中国话说得比一般的中国孩子差不到哪里去,我第一回见面的时候被他的国语说
得一愣一愣的。
  我妈是一个非常热情好客的人,尤其这又是爸爸领导的孩子,多少带有点利
益上的意思,她自然更加的显示友好和热情,「小龙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有什
么需要你就尽管跟阿姨说,小鸣你是哥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弟弟知不知道。」
  我从白皮猪进门就开始发现,他的那两只贼眼一直盯着妈妈的身上不放,看
完了脸就看胸口,看过了胸口眼睛就一直往下看大腿,我必须要说妈妈是绝对的
大美女,还是纯天然的,她不爱化妆,从来不浓妆艳抹,但那股的清新气质出去
可以秒杀一大片,就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都不一定能和她比。
  妈妈的身材玲珑有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除了会犯迷糊以外可
真找不出她外表有什么缺点。
  我注意到妈妈的头发是新烫的,之前的她一直都是长直发,前两天好像专门
去烫了头发,我心想着该不是因为这小子来我们家,妈妈专门为他去烫的发吧。
  「没关系的姐姐,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以后小鸣我也会照顾他的。」
  李小龙用他那粗壮的手臂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那小身板被他拍了一
下差点人都跌倒,肩膀火辣辣的疼,但为了不在他面前丢人,死咬着牙没叫出来,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他仍对我嬉皮笑脸,我心想这小子是给我示威吗,看我
以后怎么收拾你。
  「小龙你叫错咯,是阿姨不是姐姐。阿姨的儿子都比你大了呢」
  妈妈注意到了李小龙称呼上的错误,指出来跟他讲了一下,但我听她跟李小
龙说话的语气竟然比跟我还要亲密,让我听得肚子里一阵火大。
  可能外国的孩子接受的教育终究是不一样的,虽然李小龙是在中国长大的,
但他比大部分的同龄的中国孩子都要大胆外向的多,他很自然地奉承了妈妈:
「可姐姐看上去才比我大一点点,一点都不像阿姨,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这小子的嘴巴倒是真甜,这三言两语的竟然把妈妈哄的笑个不停,妈妈当他
还只是个孩子,没跟他计较这么多,再说一个小男生整天围在你身边叫你姐姐,
换做哪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听。
  那天晚上的晚饭很热闹,虽然平时我们家吃饭的时候都有说有笑的,但一般
都是我爸妈他们两个人在聊,爸爸不喜欢我吃饭的时候说个不停,况且他们聊的
东西我也不感兴趣,而那晚很例外地爸爸饶有兴致地和李小龙聊了聊他的学校生
活和家庭的生活。
  这一下李小龙可算是找到了表演的舞台,从他的日常起居开始聊,聊到了学
校里教育制度和老师的教学方法,又聊到了自己平时的课余爱好,打篮球、弹吉
他、唱歌,我看着他说话时一抖一动的肚子上的赘肉,不禁为他担心起来,打球
的时候难道不会累吗。
  「小鸣你听听,看看人家小龙,这么多的爱好还有特长,你再看看你,不要
老是关在房间里打游戏,有空就要多运动运动。」
  妈妈很罕有地在饭桌上教育了我一顿,我当然不会气她,只会把这一切的责
任都算了白皮猪的头上。
  「姐姐你放心好了,以后小鸣的体育锻炼就交给我了,让我带着他出去锻炼
身体,以后他想偷懒都没机会。」
  「那太好了,那阿姨就把这个体育锻炼的任务交给小龙了,以后呀有你带着
小鸣,我也就不用担心他老是跑出去上网吧打游戏了,来多吃点肉。」
  我在这三言两语之间就从家里的一份子好像变成了陌生人,反倒是李小龙才
是我们家的孩子,而最气的是明明我的年纪要比李小龙大一岁,这小子一直都是
直呼我的名字,连个起码礼貌的哥哥都不叫。
  「等着吧,总有你好瞧的,看到时候你不乖乖地哭着叫哥哥。」
  我的心里开始酝酿着对李小龙一系列的『教育计划』。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我家是三室一厅的结构,一间主卧是我爸妈的房
间,次卧当然是我的,还有一间书房是爸爸平时办公或者看书用的,虽然里面也
摆放了一张单人床,当让客人睡在书房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在妈妈的安排下李小
龙和我要住在一个房间里。
  「小鸣你一定要照顾好小龙,他是客人来我们家做客,你可得拿出哥哥的样
子来。」
  我一面乖巧地回答着,一边在心里暗笑,我到时候肯定『好好照顾』这个客
人。
  我早早地就酝酿了计划,第一个跑去洗好澡,进了被窝就等着这小子上床给
他厉害尝尝,待会等李小龙上来了我先给他来一记佛山无影脚,再来一个伸个懒
腰不小心打到霸王拳,他要是还不知道害怕,我还有招呢,半夜起来赏他一个疗
程的臭脚丫塞鼻孔治疗法,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不懂规矩装模做样的臭毛病。
  可我左等右等,等到都快要睡着了李小龙这小子怎么还没有洗完澡进来呢,
该不是晕倒在厕所里了吧,我心里尽管看他不爽,但还是不放心,万一出了意外
倒霉的还是我们家。
  我起身出去想去看看情况,可我刚打开房门的时候,浴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这小子总算是洗好了。
  然而从浴室里出来的并不是李小龙,而是我妈妈,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是
一款吊带连裙的款式,我心里还在疑惑:那小子又跑去哪了。
  就当这时,从妈妈的身后紧接着走出来的就是消失许久的李小龙,他上半身
赤膊着,底下穿的一条四角裤,身上还带着水珠,看样子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我的内心无比的震惊,为什么妈妈会和李小龙一起从浴室里出来?他们刚才
一起在浴室里做了什么?还未等我细想这发生的一切,李小龙往前快速走上几步,
拉住了妈妈的手,有些撒娇地摇了摇她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因为距离有点远
我听不清楚,妈妈听后脸上微微泛红,用她的手指故作生气地轻轻戳了一下他的
额头,看起来像是在教育李小龙的样子,倒不如说是母子间的那种亲昵举动来的
更好。
  可明明这个家里只有我是她的宝贝儿子,为什么一个外人刚来了第一天的小
屁孩就能得到妈妈的宠爱,我心里一开始对于李小龙只是讨厌的话,那么现在已
经升级为憎恨了,他一来家里就霸占了我的大床,现在还要霸占妈妈对我的独有
的宠爱,这是让我无法忍受的,我的妈妈不能对别的小孩那么好,她只能对我一
个人好。
  最后妈妈也不知道跟李小龙说了什么,他十分乖巧地一个劲点头,一副好像
做错了事的表情,说着说着把头垂的低低的,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大概妈妈也看
出来了他的难过,又很爱怜和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这小子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展开笑颜,真让人怀疑刚才的伤心难过是
不是装出来的,最后两人互道了一声晚安,妈妈就往主卧走去,可李小龙走了几
步之后又回过头去看着妈妈的背影,我从那个角度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够
感觉的到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表情。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怪了,当李小龙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回到床上
躺好,刻意又睡到了里面背对着外面面朝墙壁地躺着,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我的心里的困惑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都没有心情去整治李小龙这小子,他
和妈妈刚才在浴室里待了这么久到底做什么?两个刚才的谈话内容又是什么,这
小子对妈妈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切都是我迫切想要知道的。
  我带着这一切的问题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感觉谁在推我,好像又有人在抚
摸我,最后又梦到了进入了游泳池,但我不会游泳被水呛的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而事实上我真的快没办法呼吸了,我一下就从睡梦中被惊醒了,惊慌地从床
上坐起来才知道原来是李小龙睡觉不老实,把他的脚丫子横到了我身上又刚刚好
插到了我的鼻孔里,我那窒息和想呕吐的感觉就是由此而来。
  我想起来爆K这小子一顿的时候,他竟然迷迷糊糊地也睡醒过来,揉揉眼睛
看看左右又看看我,「嗨!早,现在是几点了?是你叫醒我的吗?」
  我看着这白皮猪对刚才做的事情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心里是有气没地方撒,
只好狠狠地说了一句:「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也不去管他,自己穿好衣服出去洗漱去了。
  「小龙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嗯,睡得非常舒服,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早上还是小鸣叫
我起床的呢。」
  在餐桌上妈妈难免要先问一下这位小客人的第一晚感受,如果有什么不满也
好改进,但李小龙的回答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连平时十分严肃的爸爸都忍不
住发出会心的笑容,很和蔼地看着他。
  「那就好,阿姨还担心你换了新的地方会睡不习惯。」
  「不会的,只要每天晚上洗澡洗好了,我都会睡得香香的,洗完澡去睡觉是
最舒服的事情啦。」
  李小龙很天真地说着,但可能是我心怀私事,所以听他说到洗澡两个字的时
候感觉他都是加重了语气说的,好像隐含着别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而我也注意到了妈妈听完了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回答他什么,只是温柔地笑
了笑,就低下头顾着吃东西,可她的嘴角明明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是怎么回
事。
  在饭桌上妈妈顺便就把今天的行程给宣布了一下,既然有客人来家里当然是
不能只让他在家里吃饭睡觉就好,那么显得我们家的气氛和教育也太沉闷无聊了,
所以妈妈决定今天要带我们两个去游乐园玩,本来我听到这个消息一般是要从椅
子上跳起来的,但一想到还有这个白皮猪一起去,开心的心情也损失一半。
  「好哎!可以去游乐园了,我要玩过山车要玩鬼屋大冒险,还有还有,还有
好多好多!」
  看着李小龙这么开心的样子,我原本还有的一半的开心又瞬间消失殆尽,
「今天我还有事,你带他们两个去玩好了。」
  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明了他今天不会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什么工作那么重要,就不能推迟一天吗?好不容易才可以一家人去玩。」
  妈妈大概也不太满意爸爸这么繁忙的工作吧,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但
听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多少有点生气了。
  「不要紧的,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李小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天真童趣的话来,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爸妈也一下开
怀大笑,原本还在抱怨爸爸的妈妈也好像没有那么在意他不能参加的遗憾了。
  但我的心里却开始有了隐隐的不安,我是非常希望爸爸能够一起参加活动的,
因为有他在就起码可以保证李小龙不敢霸占着妈妈的宠爱,他也就没有机会亲近
妈妈,可这一切就像是上天安排上的,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统统都会发生。
             妈妈和白皮猪(二)
  游乐园的大门口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算不清的游客,而此时大部分的游客都被
一对母子吸引,连那些小朋友也不外如是,他们见着那对母子未婚的情侣会在想
我以后也能生这么一个可爱的宝宝就好了,已婚生娃的妈妈比对着自己的孩子更
是感慨还是老公的基因不够好,生出来的都是什么磨人的小坏蛋。但其实准确来
说,那不是一对母子,是我的妈妈和那只白皮猪李小龙,李小龙虽然长得较为圆
润,但他的升高可不算矮,高高胖胖白白嫩嫩的小胖子不正是这个年纪所有家长
最喜爱的款式吗。
  「姐姐!姐姐!你快看,米老鼠,是米老鼠欸,还有米奇,我们快过去吧。」
「慢点小龙,别跑,小鸣你也走快点,别走散了,快过来!」我像是个局外人一
样跟在他们的后头,也多亏妈妈想起了我,要不然我还真忘记自己是谁家的孩子
呢。
  一路走来李小龙都拉着妈妈说个不停,我在一旁无从插嘴,我想着我是妈妈
的儿子,她肯定还是要偏向我的,可我想错了,妈妈再不像以往我们一家三口出
门玩时那样对我关怀备至,恨不得栓在腰上,她大部分的时候都在跟李小龙谈笑,
只是偶尔会回头看看我是否仍在,又或者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我快些走,我气的
故意落后他们几步,最好叫他们找不着我的时候开始着急。
  李小龙一个美国人,而米老鼠的卡通形象便是来源于他的祖国,可他却还像
是第一次接触到的感觉,惊喜的不得了,他那胖胖的身躯站在那个穿着演出服扮
演米老鼠的工作人员身边,个子只是到了他的腰部,可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倒是可
以跟他比一比。「姐姐,快来!快来,给我和米老鼠照张相。」这一路上李小龙
叫起妈妈做姐姐叫的可欢了,妈妈可没有像在家里一样阻止他,反而是听他一口
一声姐姐高兴的不行。外人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真相,毕竟只从外表看起来妈妈
也确实像是李小龙的大姐姐。
  妈妈拿出了手机对准了李小龙和那只米老鼠,「好,小龙摆个pose,对
就是这样,来看我这里。」镜头前的李小龙举着胜利的手势笑得合不拢嘴,照片
拍完之后李小龙就跑回来跟妈妈一起对这张艺术照评头论足,「小鸣你要不要也
拍一张,我来给你拍。」李小龙突然关心起了我,那摸样看着真虚假,但在妈妈
的眼里他应该是个好哥哥的榜样了,事事在照顾着我,明明我才是哥哥。「不了,
这种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我才不要拍呢,像个傻子似的。」
  「可你自己不就是小孩子吗?」「我、我才不是呢,我比你大。」李小龙爽
朗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好像一点也不生气我跟他唱反调。接着李小龙又被前面
的巨岩兵所吸引,一路快跑着跑了过去,妈妈在后面又是着急地叫他,又是一面
叫我赶紧跟上。感觉那一个上午李小龙是把游乐园里大部分的游戏都玩遍了,除
非一些身高和年龄不通过的项目他没有玩,妈妈大概也是走累了,跟李小龙这么
一个精力旺盛的小鬼到处跑,什么样的大人都会累,就提议着到咖啡馆坐坐。
  那也是一间以白雪公主为主题的儿童餐厅,供应各种美食和饮料,其中又有
这个季节最吸引人的冰淇淋,「冰淇淋!冰淇淋!姐姐我要吃冰淇淋。」「好好,
我给你买,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姐姐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呀?我想想。」
妈妈真按着李小龙的意思认真地挑选着菜单上的各式冰淇淋,抹茶味的,哈密瓜
味的,还有草莓味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款式,
  「那我要这个香草味的吧。」「那我也要香草味的,小鸣你要选哪一种。」
李小龙把菜单递到了我的面前,可我故意装作看向别的地方不去接他手里的菜单,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游戏也好拍照也好都会很热情地叫上我,可
我命里和他八字不合,当然不会和他玩在一起。李小龙拿着菜单的手还在半空中
举着,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妈妈大概也注意到了,接过他手里的菜单又放到了我
的面前,「小鸣在看什么呢,小龙在问你话呢,怎么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妈妈的语气里多了一些责备,比平时的她要威严的多,她大概是觉得我今天
的行为实在对李小龙不是很友好,甚至很不礼貌,所以说起话来难免要偏袒李小
龙多一些。「我不吃,你们吃吧。」说完我背对着他们两个,一个人发呆看着大
道上来来往往的旅客,「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待会回去一定要让你爸爸好
好说说你。别管他的,小龙我们自己吃。」
  妈妈你可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么地伤我的心吗,你说出这样的话就再不是我喜
欢的那个温柔美丽的妈妈了,你是一个坏人,跟这个白皮猪一样的坏人,你们自
己去玩吧,他才是你的儿子。我的心当时非常的痛,那两份冰淇淋没多久就被服
务员送上来,我在背后都能听到他们咀嚼的声音和甜蜜的笑声,我讨厌妈妈,这
个坏妈妈,我讨厌她。
  「小鸣真的很好吃哎,不信你尝尝看,你尝尝吗?」李小龙不断用手在后面
推着我的肩,他另一只手拿着他吃剩下的冰淇淋越过我的肩膀放在我的眼前,这
个讨厌鬼竟然想让我吃他的口水,想的倒美。我不理睬他,可他越是推我,妈妈
还在一边劝着他,让他不要管我,我一气之下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他那拿着的
冰淇淋就被抛的老高,又以一种极快速的下落速度砸到了他的身上,弄的他的衣
服和裤子都沾满了冰淇淋。
  李小龙的眼泪说来就来,就站在原地,豆大的眼泪从他眼角滚下来,「小鸣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龙呢?你今天真是太不像话了,妈妈生气了!」这是长这
么大来妈妈对我说过的最严厉的一句话,她那愤怒的表情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的,
我害怕极了,担心地看了看李小龙,他还是一个人在那大哭个不停,我们的这一
出戏吸引了好多餐厅里其他的家中和孩子的注意力。
  妈妈从包包里掏出纸巾,在一边感觉哄慰着哭个不停的李小龙,「小龙不哭
小龙不哭,小龙是最勇敢的,小龙是男子汉对不对?刚才是小鸣哥哥做错了,等
一下回去阿姨一定好好批评他。」大概是听到我即将有难,李小龙转悲为喜,逐
渐停止住了哭声,他那粉嫩的小脸配合他悲伤的眼泪倒还真是惹人怜爱。「我、
我的衣服,衣服脏了。」李小龙的衣服因为刚才冰淇淋砸到身上的缘故,现在冰
淇淋化开,整个衣服都湿嗒嗒的,「阿姨去帮你清理干净好不好,等一下就没事
了,小龙真乖。」
  妈妈大概是想让我知道知道一个不乖的孩子被冷落的惩罚,她带着李小龙在
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餐厅里的卫生间,我就一个人坐在原地等他们回来。我在那
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都回放了一遍,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在哪里,相反越来越觉
得妈妈变得讨厌起来,那个李小龙则是更加讨厌。我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到妈妈
他们出来,我心里开始发慌了,妈妈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她是不是带着李小龙
从后门两个人独自回家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担心和害怕极了,我开始想妈妈了,更加地想爸爸,没有比这一刻想念他
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想要去找妈妈,正当我准备起身去找她的时候,妈妈
带着李小龙回来了,我见到妈妈的表情有些怪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至于李
小龙则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丝毫没有刚才的委屈,「妈妈。」我怯生生地叫
了一句她,因为我担心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可妈妈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没
有听到我喊我,我试着又喊了一句,李小龙在背后说:「姐姐,小鸣在叫你呢。」
  妈妈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地看了看我,「怎么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好了,妈妈已经不生气了,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好不好?」我乖巧地点了点
头,正想着是不是该离开这里去玩点别的时候,妈妈却说今天玩的已经够多了,
她有点累想要回家了,我怕妈妈生气不敢反对她的意见。上了车以后,我坐到了
后排,李小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妈妈则是面无表情地在开着车回家,因为
回家的路还挺远的,又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玩耍的,所以上车后不久我就准备进入
梦乡好好地休息,可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李小龙在这时却开始跟妈妈聊起天
来。
  「姐姐我刚才错了,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了。」闭着眼的我顿时来了精
神,李小龙这小子难道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妈妈生气了,这可是大好事,看他还敢
不敢这么嚣张。「你刚刚实在是、实在是,你怎么能对我这样做呢,真是的,阿
姨那天晚上帮你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怕你不懂弄伤了自己,你怎么可以在刚才
那种地方对阿姨乱来呢。」我听着他俩的对话开始糊涂了,刚才李小龙到底对妈
妈做了什么事,让妈妈这么的生气。「我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昨天晚上姐姐弄
的太舒服了,我就一直想这件事情,就、就没忍住。」
  「那也不行,阿姨跟你说过了,这种事情他、他不能做,起码你现在这个年
纪不能做,做多了伤身体的。」李小龙十分委屈地哦了一声,空气又陷入了一片
沉静,「唉,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西方国家的人都比较早熟,在中国小孩子都是
发育比较晚的。」妈妈怕是李小龙不能理解自己的批评,还给他上起了思想教育
课,而在后座的我却开始困惑重重,妈妈和李小龙到底两人之间发生着什么不可
告人的秘密,从那刻起我开始注意起了他们俩的一言一行,希望能从中找出线索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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